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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独的老人

来源: 汇集文学网 时间:2021-07-12

洪堂村口路边的一户人家叫陈宽的,据说后生时是个棋手,象棋十分了得,全高州没几人是他的对手。十年前他五十多岁的时候中了风,脑瓜子就不再好使了,棋艺大跌,手抖脚颤,语言巴结,迟缓吞吐。他就病退回到乡下的家,老伴早逝,很好的儿子远在香港工作。他为了排谴孤独,在家里摆了象棋,欢迎村民及路人对弈,但因为他棋艺太高,自称做过“*二级裁判”,村民自感技不如人,也就少去他家了。现今我经过他家门前,都见他孤伶伶地坐着堂前,很可怜。

我对象棋也有几分兴趣,有时候棋瘾来时,与他对战几局,但还是输多羸少,皆因我与他心境不同,我是匆匆过客,有任务在身,只是一时过瘾,与他下棋时心浮气燥,恨不得快刀斩乱麻。他呢,闲佬一个,每走一步棋都要思考十几分钟,且善于行兵走马,虽有脑病,但论棋术思路清晰。他有的是时间,可以慢慢地与你磨。

一日,与这位老头下棋的时候,他却不专心望棋路了,而是时不时地观看挂在墙上的电视新闻,还不断的换台,一见是香港的新闻就特别用心去听看。这使我感到奇诧。

他的邻居告诉我,阿宽之所以这么关注香港动态,是因为香港正在暴乱,他已经有几日没有儿子的消息了。也不知情况如何?一个六旬且中风的老人,手指不灵活了,也不太会使用智能机,他用的是老人机,他除了看新闻,知悉香港动态,就是要求儿子每天晚上回一个电话,让老父安心。看着老人专注看新闻的神情,我不由想起,他的儿子原先在深圳替一个香港老板打工,后来升职到香港总部,成了老板的高参。儿子象风筝一样,无论飞起哪里,前辈的心象一根线似的牵着他,盼望着、仰望着,望着他平稳前程。不会因狂风暴雨而坠落!

也因为老人分心之缘故,我这个门外汉撞彩羸了几回,以前,我老是输着,认为自己棋艺很羞涩,与一个*二级裁判棋手对弈根本没有什么意义!我们都说“人生如棋”,老人认为前程无量的儿子,会不会成为别人利用的一粒棋子?……老人复杂的神情难以描写,既然心思在他很爱的“一粒棋子”上,我羸了也无意义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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