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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还好吗,绿皮车

来源: 汇集文学网 时间:2021-07-08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你还好吗,绿皮车

       今天偶尔看到一许久不联系的朋友发了一条朋友圈:“再看《人在囧途》, 猛然间回忆起在火车上吃泡面的那种情节 ,别人站着我坐着,而且还在桌上吃着泡面,那时的感觉就是幸福”。深有感触。是啊,高铁的世界里,绿皮车你还好吗?我们许久未见,像是诀别多年了,甚至我都忘了你的容颜。你还好吗?是否还在留恋着脚下的铁轨、拥挤的站台和吵闹的人群呢?你还记得吗,为了和你相见,那火车站里彻夜的读书声,想必你也曾陶醉在那书香里?你还记得吗,那滞留在站台上的着急失落和那从门里窗里挤进来的幸庆满足,想必你也曾自责在这无奈里?你还记得吗,你身上肩挨着肩,脚接着脚的人群,还有那站着都无法转身的十几二十个小时里,地上的鼾声,鞋上的脚印,身上的泥土,列车员疲惫而坚定的“让一让,小心脚下,饮料瓜子”的声音,想必你也曾挣扎在那混乱里?你还记得吗,当你喘息着停下的时候,那互不相让的从门里窗里挤上挤下的人头,那下车后无法移动的双腿,想必你也曾痛苦在愧疚里?你还记得吗,当你精疲力尽的到站后,人群因晚点而对你的谩骂,想必你也曾委屈在人群的愤怒里?你或许不记得了,但我都记得,一辈子都会记得。因为那是我留在你身上的青涩。

       其实,我想告诉你的是,当时年少轻狂,总是对你多有苛责,现在回想,不免满心自责,望你原谅。如你实在无法解气,就请耐心看看我现在的处境,或许能稍解你的怨念。

          那时有多少痛苦和不耐,现在便有多少留恋和思念。但却再也不再真实了,如光略过,空有画面,不见声响。青涩的容颜,不羁的行为,都随着你,哐当哐当的汇进了时间的流里,成为历史的一角。只剩下日渐成熟的躯壳,驰骋在大地上,越来越快,飞一般的,将你越甩越远,渐渐模糊,安静。终于是失去了你的身影。才惊觉你老了,老的已经跟不上我们的步伐,只能蹒跚着,目送你的儿女渐渐远去,满是留恋的驻足,回归很初。这一刻,我仿佛听见你窃窃私语:孩子,我的青春过去了,而你们正值当年,终归有一天你们会如我一样,满眼留恋的送别你们的儿女,如我的父母,如我。但我是多么希望那一天能晚一些,让你们能尽情的驰骋,又多么希望能早一些,因为这是我们的使命,是前进的见证。

        你看,你已经老了,跟你一起老去的还有我的青涩。你也走了,只留下你的儿女,载着我,却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曾经。走着伴着我们就散了,说着笑着就只剩下回忆了。都只是回忆了,我们还不能原谅彼此吗,亲爱的绿皮车?我后悔曾经对你的苛责,于是那旅途的苦痛便都成了很醉人的美酒,你呢?能放下那加在你身上的苛责而包容我的年少不更事吗?我多希望你能,让我们再相遇在梦里,或者在未来的某个时空里,能让我为你讲一夜的故事,再背着沉沉的行囊,由着人流把我塞进你拥挤的胸膛里,或就地而卧,或双腿麻木,或闷热难耐,或寒凉彻骨……

         我是真有些想你了,好久都没曾想你,但是这一刻是如此的思念,让我无法忍住去历史的河里寻找你的影子。只为和你说一句,你还好吗,亲爱的绿皮车?我曾经的伙伴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20年2月7日,上午11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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