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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国民:初雪

来源: 汇集文学网 时间:2021-10-13

文/张国民

 

 

 

 

雪是冬象征,如若冬天没下几场雪,便不像是冬天。去年冬天,在苦苦期待中也没等到几场像样的雪,便觉了然无趣。

今年刚一入冬,天气预报就说华北大部分地区有雪,而且还不小,不知道我所居住的小镇是否有雪造访。

十一月二十九日上午,寒风呼啸,天阴沉沉的,大有雪来之阵势。午后,先是稀稀疏疏而后洋洋洒洒,期盼日久的一场雪终于践约而至。顿时 天与山与地与树与屋,上下一白,一切都银装素裹,一切都粉妆玉砌。

趴在窗户上,看这漫天飞舞的精灵。倦了,就闭上眼睛,慢慢地听雪落下的声音。屋外寒风呼啸,雪花飞舞,屋内温馨非常,一切的忧愁烦恼都不在此间,思绪亦穿越时空——

 

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”冬日,新酒初酿,火炉正旺,天欲飘雪,乐天邀几个旧日好友,边小酌几杯,边共赏这美丽的雪景,这是何等的畅快尽兴!

“王子猷居山阴,夜大雪,眠觉,开室命酌酒。四望皎然,因起彷徨,咏左思《招隐诗》,忽忆戴安道。时戴在剡,即便夜乘小船就之。经宿方至,造门不前而返。人问其故,王曰:’吾本乘兴而行,兴尽而返,何必见戴?’”王徽之雪夜起兴,驾舟访戴奎,天亮到了戴家门口,又因兴尽而返。王徽之率性而为的友情也因这纯洁的雪而尘埃不染。

大雪仍在纷飞,煮雪烹茶、听雪敲竹、踏雪寻梅、湖中看雪……古人的诗意冬天,如这漫天飞舞的雪花片片落于我的心间。

也许古人的雅兴也唤起了我心底的闲情。第二天,我特意起了个大早,也来个“踏雪而行”。我们这里虽未有梅花,少了“踏雪寻梅”的高雅,但或许会有一场不期而遇的欣喜。

 

走出楼宇,小区的路灯已经亮了,昏黄的灯光使雪失去了原本的纯白而略显暗黄。我急切地想用自己的串串脚印,给这片雪地涂鸦。可雪地上杂乱无章的脚印,让我心生遗憾!有谁会这么早?应该是学生,只有他们也只有他们才会如此地起早。雪再大也无法阻挡他们勤学的匆匆脚步,敬佩怜惜之情不禁油然而生。

本以为自己是惊扰这个白雪覆盖的沉寂的世界的先行者,没有想到自己还是慢了半拍。一路走来,脚印和汽车碾压留下的车辙纵横交错;清洁工穿着黄色马甲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昏黄的路灯下;旧城改造的工地挖掘机不知何时就已开始“隆隆”作业;还未拆除的平房的烟囱青烟袅袅升起;勤快的主人估计早已把小院内的积雪清扫完毕,因为院门外没有积雪小路亦已连在了一起……生活并没有因为雪的侵扰而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。

 

走进校园,白雪覆盖下的校园灯火辉煌,更显静谧而迷人。跺跺脚底的雪,走进教学楼,拾级而上,穿过楼道来到班级。同学们早已端坐在教室安静地自习,我只顾着“踏雪而行”竟延误了几分钟上早自习的时间。习惯性地环视了一下班级,还有几个空位,他们比我还要迟。打开手机,“老师,我难受,下了早自习去。”“老师,我起迟了,迟到一会。”…….请假的信息纷至沓来。我从心底并没有责怪他们( 大雪是“罪魁祸首”,我不是也迟到了吗?),只是更敬佩踏着厚厚的积雪准时自习的同学。随手拍了一个同学们安静上自习的视频,发到了班级群里,并写下自己的感受——无惧风雪,安然读书,才是莘莘学子很亮丽的底色。

不知为什么此时我忽然想到一篇文章的一段话——冬天像一位严肃的执法官。冬天对谁都不讲情面,该取的取,该舍的舍,该淘汰的便立即淘汰。冬天里巧嘴巴的用不上了,冬天里阴谋家的诡计全失了效了,冬天里南郭先生的滥竽吹不响了,冬天里守旧的链条不扯自断了。冬天里的风不再懒洋洋地吹了,冬天里行进的脚步都比从前更快。冬天是一场考试,冬天是一场实战的演练,冬天锻造出一支强者的大军去占领春天,去主宰夏天,去夺取秋天。

 

冬天来了,万物都经受着一场严峻的考验。面对这场考验,世间的一切都在急剧地变化着。谁能经受住这样的考验,谁就会构筑辉煌的梦!难道不是这样?

多年的班主任的工作和语文教师的职业习惯,养成我课堂“跑题”的毛病,课上我动情地描述了古人诗意的冬天,也慷慨激昂地述说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见闻和感受。同学们静静地听着,似乎理解了我的意图,有的脸上洋溢着惊奇和欣喜,有的则悄悄地低下头。坐在*一排的一个同学悄声说:“老师,又要写文章呀!”

是啊,是该写写这初冬的*一场雪,它不仅带给了我们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般的世界,也带给了我们更多的有关人生的思考。

这2019年的初雪是冬带给我们的礼物,难道不是吗?

 

作者简介:

张国民 ,河北阳原人,普通教师一枚,闲暇时读读书,心静时码码字。作品散见于各网络平台及报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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